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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南北剑侠传]免费试读 主角叫周淳的小说免费试读

编辑:风之乐 2019-03-16 09:05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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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北剑侠传》小说简介

《南北剑侠传》幽默風趣,故事情节生动一环扣一环,每一章都为后面的故事情节打下了伏筆,夏天的功夫雖然很誇張但正是這樣的功夫才让人繼續的看下去。热门小说《南北剑侠传》是碧游宫主人倾心创作的一本武侠类型的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周淳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且说法元千恩万谢,晓月禅师出庙相送,鹿清留下伺候晓月禅师起居,俞德带上自己门下四大弟子,又叫四大金刚,这四人分别是大力金刚铁头僧慧明、无敌金刚赛恶来慧能、多臂金刚小哪吒慧行、多目金刚小火神慧性,众和尚。新书推荐,《南北剑侠传》由碧游宫主人所编写的武侠类型的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周淳,内容主要讲述:小时侯有一街坊酷爱曲艺,也是位虔诚的武侠迷,我从他处常闻‘三侠剑’、‘剑侠图’、‘封神榜’、‘济公传’等评话,也常看‘蜀山’、‘金钱镖’、‘鹰爪王’、‘鹤惊昆仑’、‘七杀碑’、‘胜字旗’等传统武侠,二者都使我神游其中,废寝忘食,后来金庸小说兴起,又转投查、陈二公,大师先贤的学识、笔力,足令我辈倾心拜手,可说展卷千遍也不厌倦。闲来萌生创造一本武侠评话的念头,但又觉以往的公案小说内容陈腐,即便与民国作家相比,也缺乏新意,让人食之无味、弃之可惜。斟酌再三,将旧武侠与评话糅杂,为求自娱自乐而已!因文学修养差,屡致行文不通,只好向名家借鉴,实出无奈,为求将故事进展,不周之处请大家见谅。

精彩章节试读:

话说苦行头陀将一干少年英雄带回玉清观,各位老英雄各率弟子一同拜见。苦行头陀谢山见了朱梅,各合掌当胸,把前事说了一遍,末了道:“阿弥陀佛,为李师弟的事,贫僧又重入尘寰了。”矮叟朱梅说道:“师兄隐世多年,还肯为尘世除害,来帮李师弟的大忙,真正功德无量。只便宜了李宁,虚称南侠,反让我们这些外人来替他代庖,还有那齐良,枉忝太极门长,此仇一半由当年莲花英雄会所起,他自己却置身事外,去享清净之福,真正岂有此理!”苦行头陀道:“朱师弟错怪齐漱溟了,他去阻挡鬼王都芒,关系此次胜败。李宁本要与贫僧一起来的,若他和晓月相见,必拼个你死我活,同为师兄弟,反而不美,是贫僧苦苦劝说,他才留在开元寺中!”矮叟朱梅说道:“谁去怪他们,我不过说一句笑话而已。”

大家入座以后,朱梅便问金蝉适才在慈云寺中情形。金蝉、癞僧等四人因未奉命而行,深恐朱梅怪罪,当即将适才情形说完,又向众人引见女昆仑石玉珠,朱梅同各位前辈并未见责,几人才放宽了心。矮叟道:“晓月师弟已约请了许多帮手,比武之日千万不可大意。”说罢,又同大众商量迎敌之计。

翌日,朱梅排兵布阵,与苦行头陀谢山二人指挥全局,髯侠李元化、风火道人吴元智、醉侠单鹗、哈哈僧元觉率领癞僧、七星手施林、女神童朱雯、铁沙弥悟修、黑孩儿尉迟火一同赴会,留下坎离真人许元通率领邱林、松鹤二童在观中留守,必要时出去助战,万里飞虹佟元奇率领云中飞鹤周淳、紫云姑齐令贤、神童子金蝉、白衣秀士孙南五人,暗中前去破寺。分配已定,转眼便过了一夜。

第二日清晨,小弟兄们一个个兴高采烈,天光未亮,便纷纷起来,梳洗漱口喝茶吃饭,时辰一到,便陆续照预定方向前去等候。

那黄花岗是离慈云寺外五里地的一座小山岗,满山的荒坟野冢,平时白骨嶙嶙,天阴鬼哭。因此人烟稀少,离城又远,分外僻静,往往终日不见一个路人走过,两派人就商定在此决斗。

单说往黄花岗这一队人,一路上有说有笑,不肖多时已到山岗下,这日天气非常晦暗,不见日光,山岗上更是阴风飒飒,众侠义站好步位,只见得晓月禅师率领慈云寺群雄早至。山顶一块平地当中,围着一个数丈见方的场子,四周打下数十根木桩,用绳索相连,结成一个绳圈,圈内用黄土简单的垫成平地。最引人注目的,在绳圈一角,有一处被红绸布蒙的严严实实,不知里面是何物。众侠义站在东首,慈云寺群雄相对而立。

只见朱梅越众而出,面对晓月禅师说道:“老禅师,你我昔日本有同门之谊。那下五门、昆仑教,何等凶恶奸邪,横行不法,杀人无数,天理不容,你功行深厚,无拘无束,何苦插身异端、胡作非为呢?你的意思我原也知道,你无非以为太乙剑客混元叟司徒定死后,莲花门失了重心,无人领袖,你打算借目前争斗的机会,将他们号召笼络,使这一干妖孽奉你为门长,他日遇机再同少林寺为难,以消昔日不能承继方丈之恨,是也不是?你殊不知,以苦行师兄之高明,胜过你许多,他都皆自问佛法不及一明师弟。你想倒行逆施,以邪侵正,岂非大错?依我之见,不如趁早回山,免贻后悔,等到把那五六十年苦工付于一旦,悔之晚矣!”

晓月禅师闻言大怒,冷笑一声,说道:“苏州五老专纵容门下弟子,仗势欺人,杀戮异己。又加上有几个助纣为虐的小人,倚仗本领高强,哪把他人放在眼里。如今已动公愤,大伙都与其势不两立。贫僧并不想作什么首领,不过应人之约,前来凑个热闹。今日之事,强存弱亡,各凭平生所学,见个高低。谁是谁非,暂时也谈不到,亦非空言可了。不过两方程度不齐,难以分别胜负。不如按照双方年龄、资历深浅,分一高下较一短长。二位以为如何?”朱梅笑道:“禅师既然执迷不悟,一切听命就是啦。”

晓月禅师说道:“我们在此绳圈内比对,圈内生死由个人本领而定,如本领不济,只要退出此圈,比对之人不可越圈伤人。众人辈数不同,分为两批,年少的和年少的比,成名的和成名的比试,我们败了,话复前言,还你镖银,毛太陪你到案打官司,你若是败了,镖银就归寺中所有,从此江南一带以下五门为尊,你等都得退避三舍,如何?”朱梅笑道:“就以老禅师。”

适才晓月禅师同朱梅说话时,弟子鹿清见朱梅语含讥讽,几番要上前动手,俱被晓月禅师使眼色止住。等到朱梅回转本队,晓月禅师方才问身后众人道:“哪位愿第一个登台,与敌人先见个高低?”当下鹿清口称愿往,晓月禅师再三嘱咐小心在意。

再说鹿清跳进绳圈,打了一稽首说道:“小僧乃是禅师的弟子,今日到此,为的是两家比武夺镖,分出胜负自此永无争斗。若有僧道两门,回汉两教,各位师傅,愿上前比试的,小僧奉陪。可有一件,若要动手之时,打折胳肘,踢断了腿,以致当场在此倾生,可怨不得小僧,哪一个要比试的,请进来。”将话说完,扎煞臂膀在绳圈之内发威。

鹿清这一番话,惹得众侠义一阵哗笑,朱梅观看左右小英雄,一个个摩拳擦掌,似要登擂台。可是有一样儿,门规甚严,没有长辈允许,谁也不敢上前。朱梅向左右说道:“一个小沙弥,毫无出家人的样子,倒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江湖人,小孩儿们,你们哪个愿登擂台,与鹿清比试掌脚?”言还未尽,就听下首有人答言说道:“朱老前辈,弟子愿往。”朱梅侧身一看,非是别人,正是四侠佟元奇的小弟子尉迟火,因为长得黑,得了个外号叫黑孩儿。朱梅向尉迟火说道:“你年纪太小,可要谨慎,不可轻敌。”尉迟火闻言,口中说道:“朱老剑客请放宽心,弟子自当小心便是。”尉迟火将话说完,纵身跳入绳圈。

鹿清正然发威,只见东面跳进一人,站在自己面前。看此人,年不满二十,生得好一份卖相,中等身材,细腰窄背,梳双歪辫,四方一张黑脸,环眉大眼。鹿清岂能把他放在心上,往后倒退一步,口中说道:“阁下,你可是来比武的么?”尉迟火冲着鹿清一笑,说道:“我不打擂,我进来作什么?”鹿清闻言,遂说道:“你既比武,得报你的名姓。”尉迟火说道:“在下尉迟火,江湖人称黑孩儿,你叫什么,我也想打听打听。”鹿清一声大喝说道:“你要问我,法名鹿清,外号人称瘦金刚。你是比试拳脚,还是比试兵刃?”黑孩儿闻听,口中说道:“咱们二人先比试拳脚。”鹿清说道:“也好,你先进招吧。”

尉迟火一抱拳,道了一个请字,这尉迟火练得是小巧功夫,鹿清则精于外功,二人一合上手,二十七八个回合,尉迟火双掌一分,脚尖一点地,身形已欺近鹿清,右手骈二指往鹿清面上点去,那鹿清纹丝未动,等尉迟火的指尖临面,才微一晃头,尉迟火的二指点空,鹿清双掌从下往上合拢,抓向黑孩儿的手腕,尉迟火见鹿清沉着应付,立刻化虚为实,倏然右掌往回一撤,双掌齐发,运足十成力气往鹿清华盖穴便打。这双撞掌又劲又疾,掌风已然临近。却不料鹿清双掌也翻上来,往尉迟火的两臂当中一穿,双掌往外一分,尉迟火只觉被他掌缘搭上之处,痛彻筋骨,当下往回一撤招,身形斜转,往左一个盘旋,往前一探步,一招‘樵夫伐桂’,甩掌往鹿清的背后打去,鹿清见势立即马步一立,口中“嘿”了声,接着只听‘呯’的一声响,双掌打个正着,这一来反是尉迟火吃了亏,只因鹿清练就一身横练,此时运气于背,尉迟火双掌往鹿清背上一落,如同打在磐石之上,“咔喳”一声,被鹿清的硬功将腕子挫断。尉迟火跌出数步,面如金纸,疼的豆大汗珠滴下。忍痛抱着手腕跃出绳圈,来到朱梅面前说道:“朱老剑客,弟子无能,头阵未胜!”

旁边吴元智的大弟子七星手施林说道:“师弟并非能耐不济,只因这瘦金刚一身的横练,不可力敌,只可巧胜,兄弟少歇,瞧我的。”遂即跳入绳圈,但见他一面走着,一面把身上的长衫甩在地上,将衣袖卷起,露出一双黑黝黝的臂膀,在左臂之上有七颗红痣最为惹眼,他从怀中抽出条青绢帕,很敏捷的把辫发包上,身形矫捷,步眼轻快,来到鹿清面前,丁字步一站,一抱拳,向鹿清说道:“小师父,在下风火道人吴元智的大弟子,姓施名林。方才那位尉迟火乃是我一位师弟,不知小师父身上有横练的功夫,双腕受挫,总算小师父手下留情,留得他命在,我七星手施林特来和小师父领教,小师父可要手下留情。”

鹿清见这人自称七星手施林,看情形年约三旬以外,身穿紫花布长衫,面皮微黑,四方脸,粗眉大眼,准头端正,四方口,三山得配,透着精神。鹿清道:“咱们手上见输赢,和贫僧说那些客套话也没用,你就亮招吧!”施林微微一笑道:“好!咱们便在拳脚下见输赢!”

鹿清说道:“好,相好的接招!”这‘接招’两个字刚一出口,身形往下一塌,‘虎扑式’扑到施林面前。‘山熊展腰’双臂一抖,双掌照施林劈胸便打,来势有劲又疾,施林说声:“来得好!”身形往后斜着一矮身,成‘魁星踢斗式’,右脚蹬出一脚,踢向鹿清丹田。这施林与黑孩儿尉迟火不同,他学艺二十载,在江湖上闯荡多年,临敌经验甚为丰富。他知鹿清有横练功夫护身,暗自打定主意,自己要以智取,来为尉迟火争回脸面。一照面,便照鹿清丹田穴踢来,这正是金钟罩的罩门所在。鹿清怎会不知自己的短处?左脚微往外一滑,身形一侧,把这一脚避开,右臂往下一沉,照着七星手迎面骨便切。施林已知鹿清手底下有真实功夫,不敢轻视,身躯往右一拧,双臂往回一带,把身形一转,右腿抽回,腾身跃开。

鹿清怒叱道:“相好的,你别想走!”说着身形已然扑到,‘金刚捧杵’向七星手施林的脊背就打。施林脚才着地,觉出鹿清从背后袭到,右脚向外一滑,脚尖用力,身形斗转,已到鹿清的右侧。鹿清一拳打空,急切间右臂撤不回来,施林趁势进招,双拳一合,一招‘双峰贯耳’,照鹿清的太阳穴便打。鹿清见施林这一招又向自己功夫练不到之处打来,嘴里喊道:“好小子!”往前微一俯身,把双拳躲开,身子由左往后猛一个‘黄龙转身’,双臂借着翻身之势,往施林的右臂撩去。施林也未料到鹿清竟有如此身手,右臂疾向回一撤,也稍被扫中,当即退出两步,右臂痛如刀割,羞愤之下,把身形展动,再次进攻。这回施展的却是小巧功夫,蹿高纵矮,闪展腾挪,声东击西,虚实莫测。这种小巧的功夫,实非一般庸手所能应付。施林边打边伺机朝对手要害下手,这一来,鹿清有些吃不消,当下把师父所传的罗汉拳施展开。处处留神施林的招数,每逢敌人向要害打来,便以罗汉拳拆解。如此激斗了三四十合,依旧胜负难分。

鹿清久战之下,处处被敌人牵制,越斗越恼火,倏然使了个‘猛虎扑食’冒然直进,施林看出其中的破绽,‘鹞子翻身’从鹿清的头顶上跃过,身形往下一落,正在鹿清的背后,鹿清一招扑空,敌人从头上过去。只觉得脑后一股子劲风袭来,他这横练功夫实未登峰造极,周身罩门中以后脑最为致命,当下心下大骇,闪避已然来不及,后脑已被施林的掌风扫上,鹿清立时觉得头脑昏沉,踉跄的斜退出数步,坐在地上,头上黄豆大的珠子滚落,两眼发黑,心头发热。

晓月禅师见状当时大怒,命人将鹿清搭出来,鹿清见到师傅,便挣扎着起身要说话,晓月禅师喝道:“蠢子,不许开口说话!”鹿清方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,晓月禅师复喝声:“坐下去,不要命了么?”鹿清虽两眼迷离,但是心里明白,依言坐下,晓月禅师看了看鹿清的脑后,从怀中掏出一只药瓶子,倒出三粒丹药来,塞在鹿清口中,说道:“把它咽下去,并非你能为不及此人,而是经验、修养欠缺几分火候。在此静坐,为师为你疗伤。”当下从任督两脉上以推血过宫的手术引血下行,半晌方命人将鹿清搭了下去。

金身罗汉法元转身问道:“哪位朋友愿会会这个七星手施林。”话音未落,只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,从人群中闪出一个妖艳的女子,众人认得乃是九尾妖狐柳燕娘,金身罗汉法元暗道晦气,表面不露声色,说道:“女施主愿下场比武么?”柳燕娘笑道:“正有此意!”遂即身如狸猫般窜入战圈,与施林相持而立,施林见过来个女子,心中甚是不悦,他不愿与女子动手,又不能就此下去,进退不是。柳燕娘看在眼里,笑道:“你若是不想比试便下去,换个年轻漂亮的上来!”七星手施林骂道:“****!”说罢往前赶步,左手虚晃,纵起身形,冲柳燕娘面门一拳。

柳燕娘纤手一伸,‘金丝缠腕’切施林的手腕,裙里飞出撩阴腿,攻向施林的下盘。施林稍不留心,几乎让她这一腿踢上,不由暗骂妖狐奸猾,方才收住轻敌之心,与柳燕娘用心周旋,二人拆招换势,也就斗了二十个回合,施林一身软硬功夫,柳燕娘哪里是对手,堪堪不敌,徒然将身一转,背朝施林作势要逃,施林将双拳一收,紧追几步,他料定妖狐走后留招,格外加着小心,焉知柳燕娘有一宗暗器,名曰‘五色迷魂帕’,乃至友桃花尼姑送她的护身宝物,柳燕娘将手帕从衣袖中取在手中,猛然转身,将迷魂帕迎风一抖,就听施林打了一个喷嚏,翻身栽倒,柳燕娘拾起手帕,站在原地也不上前,望着东边众位英雄一阵的冷笑,当下有人进来将施林扶回本队。

这时人群中有一女子的声音说道:“大胆的女贼,俺来会你。”再看圈内又跳进一女子,正是女昆仑石玉珠,柳燕娘见是石玉珠,笑道:“那日在寺中,让你给跑了,今日饶你不得。”女昆仑石玉珠秉性与乃师最为相近,闻言气得咬紧牙关道:“女贼,休要斗口,拳脚上论胜负。”猛将银牙一错,两手一分,使了个玉女拳中‘玉女投梭’的架势,摆开门户,道一声:“请!”遂即右掌往柳燕娘面门一晃,纵身起左掌‘力劈华岳’当头劈到。柳燕娘见石玉珠步法轻捷,掌法精奇,更不怠慢,见石玉珠掌到,忙用‘托梁抽柱’的招数,单掌往上一架,右拳‘黑虎掏心’,对准石玉珠当胸打去。石玉珠喊一声:“来得好!”左掌倏地往左一翻,反从下面穿进内圈,往燕娘脉门砍去。

这二人打在一起,一个亭亭玉立,另一个软皮媚骨,二女同挥粉拳,四拳上下翻飞,煞是好看。交手二十三四合,柳燕娘到底不是对手,想故技重施,石玉珠哪里给她空闲,双掌朝上一翻,将燕娘双手同时格开,门户大开。更不容燕娘还手,往前一进步,一个‘仙鹤舒爪’,侧转身一偏腿,往燕娘胸前蹬去。柳燕娘万没料到石玉珠招数如此变化无穷,幸而退身得快,被石玉珠的脚尖在腰间轻轻扫着一点,顿觉疼痛非常,知道难以抵敌,急忙使了个‘野狐打滚’,将身形滚在绳圈外,只落个满身尘土,狼狈不堪。

柳燕娘这一败,恼坏一人,‘鹞子窜云式’纵入圈内,众人看这人,长得倒是凶猛,青面黄发,锯齿獠牙,正是猴儿山大寨主披发狻猊狄银儿。他垂涎柳燕娘美色已久,见柳燕娘受伤,便跃入战圈。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二人也不答话,狄银儿使的是大圣劈挂掌,要与人动手,如同惊牛奔马,风行草动的一般。能耐若差的,几个照面就得输给他。石玉珠仍然使的是玉女拳法,二人走了二十几合,石玉珠往前一扑,一拳照敌人面门打来,被狄银儿闪身一躲,用劈挂掌向上一挂,竟捋住石玉珠的玉腕,疾发右掌,照石玉珠劈去。石玉珠忙一翻腕,反扭住敌腕。刚用力一扣寸关尺,见敌人右掌劈到,忙将左臂从下一翻,往上一格,把敌招破开。二人往两边一错身,狄银儿陡如旋风一转,抹转身来,振臂往外一劈,石玉珠横肘急架,将自己双掌一合,复往前一上步,左手掌护住自己的前心,右掌直奔狄银儿的华盖穴,喊一声:“着!”狄银儿哪能禁得住,只听得“叭”的声,仰面翻身栽倒。

石玉珠正要上前痛下杀手,只听有人叫道:“休伤我家贤弟,待某来会你。”但看进来这人,大身材,面似生蟹盖,一对金睛叠暴,正是莲花门中顶门大弟子七手丧门朱涵,朱涵张口大骂道:“你这个**,害死我徒弟,打伤我家师弟,看我取你性命。”

但见他将大手张开,身子往前一窜,照石玉珠胸口抓去,石玉珠早有防备,身躯轻巧的一侧,让过朱涵这一抓,握起粉团似的双拳,照朱涵后背捣去。朱涵也微微一闪,转过身来,把双手一错,又照石玉珠胸膛抓去。

两招一过,石玉珠满面含嗔,星眸一瞪,喝道:“**轻薄之徒!”话未说完,跳上去唰的一拳,直取朱涵的哽嗓。朱涵应招还式,把石玉珠的右掌一格。石玉珠当即收掌,左臂向下一斩,来切朱涵的手腕。

二人交手不过数合,常言道:行家瞧门路,外行看热闹。在众位行家眼中,朱涵并未使出全力,而是在打斗中戏耍石玉珠。石玉珠何尝不知,自是恼怒之极,将大熊岭的绝艺雷霆拳使将出来,如狂风暴雨一般,一味有攻无守,专找敌人要害。朱涵也渐觉吃力,这才激起斗志,心道:“本想将她衣服撕破,让其当众出丑,岂料这贱婆娘还真有两下子,切莫大意了。”当即往后一退身,双臂往下一垂,大喝一声,抡起掌向女昆仑劈来,石玉珠定睛观瞧,只见朱涵的手掌,掌心乌黑,自知这一掌万万不能给他打中,急拧身往旁躲闪,只觉一股劲风掠过。不由打了一个寒噤,心下生起几分惧意,抡起粉拳,进步欺身,趁敌手还未收式,削朱涵的双臂。朱涵也不躲闪,反迎招而上,一翻腕子,掌心朝天,五指箕张,就势来抄石玉珠的脉门。此刻,绳圈外的几位成名的英雄喊道:“留神,他练得是黑砂掌,别给碰上!”

石玉珠也觉出敌人的厉害,当下展开迅疾的身法,右手猛然抽回,一旋身形,左臂向朱涵的前胸打来。不等朱涵招架,迅如飘风,将轻盈的腰身一转,来至朱涵背后,唰地一拳,直照朱涵的后脑‘玉枕穴’打去。

朱涵一招走空,提气转身,抬起左臂护住后脑,右手照着石玉珠的手臂抓去。石玉珠急忙退窜出丈外,回身望去,只见朱涵已跟身追来,两臂张开,如同一只巨蝎。

石玉珠把嘴唇一咬,伏身作势,迎敌猛进,心道:“和你拼了!”如飞燕般从朱涵左侧冲过去,扬手一扇,猛击朱涵的面门。朱涵举臂一挂,‘金雕探爪’来抓石玉珠的臂膀。石玉珠双拳‘斜挂单鞭’,裙下飞起一脚,照朱涵裆内踢去。朱涵不慌不忙,一塌腰,容石玉珠一腿踢到,突伸左手,叫一声:“抓!”一只乌黑的大手向来石玉珠的飞足抓去,四周立即起了一片惊呼。

石玉珠见状又羞又恼,一脚踢空,但招式用老,万难收回,朱涵守株待兔,手到擒来。哧地一声响,石玉珠一双浅靴已被朱涵捋住,靴腰已被朱涵掌力握碎。石玉珠一步失着,心下大急,当即猛一缩脚,将飞足急抽回来,遂即使出一招‘阴阳子母腿’,另一只脚借势蹬在朱涵的手臂上,唰地掠空纵起,直射出四五尺多高、一丈开外,轻飘飘的落在地上。此乃化攻为退,到底把朱涵也蹬了一脚。朱涵捉着那只碎靴,看了看手臂上尘痕,狞笑道:“别走,定要分出胜负。”

言罢晃动身形便要再次来战,石玉珠已是强弩之末,再斗下去,不出数合便要毁在敌人手中,正在危急之际,绳圈外有人嘻嘻哈哈笑道:“朱涵,你一个七尺男儿与一个弱女子争斗多时,尚不能胜,羞臊不羞臊。你徒弟是贫僧杀的,要报仇冲贫僧来,那日与你斗得不尽兴,今日你我分个胜败如何?”

朱涵闻言大怒,料定是破和尚癞僧,他为人心高气傲,索性将招法一收,冲着叫道:“破和尚,你敢在此和某家比试兵刃么?”癞僧业已跃进了绳圈,对女昆仑双手合十,笑嘻嘻的走到朱涵面前,说道:“贫僧也想再会会你的丧门剑!”说着将身后所背的一对短把荷叶追风铲抽了出来,左右一碰,当啷一声响,道了声请,朱涵撩衣袍从左肋下掣出丧门宝剑,左手剑诀一点,宝剑‘顺风扫叶’,剑势又劲又疾,癞僧褟身一躲,遂即将双铲一挺,一招‘迅雷贯顶’,直向朱涵当头打下,朱涵知他铲沉力猛,这一击少说也有数百斤的力量,不愿与他硬碰硬架,急运‘蛇形窜步’,竟从双铲下掠出,脚未沾地,便骤地翻身献剑,一缕寒光,直向癞僧背心刺来。

癞僧也不示弱,见双铲扑空,猛然一矮身,一个旋转,双铲翘起,‘开天辟地’,朝剑身砸去。朱涵沉着应战,手中丧门剑疾向下一沉,一甩腕子,‘嫦娥舒袖’,剑锋下斩敌人双足。癞僧一击不中,右手铁铲下沉,‘指点江山’,左手铁铲‘横扫千军’,拦腰横击。朱涵见和尚招招连环,势势凶猛,不由得心中勃然大怒,剑招倏变,剑光闪处,‘孔雀开屏’,攻向癞僧的上盘。癞僧猝不及防,双铲不及回护,吃他剑势一迫,退开几步,遂将双铲一合,再次揉身上前,将少林八法神铲使开,和朱涵翻翻滚滚杀了数十合,难见输赢。真可称得起棋逢对手将遇良才,山中虎云中龙,都是一般大的本领。

两人争斗正酣,忽由打西面窜来一团红火相似的人来,口中喊声道:“和尚休要逞能,待我来结果你的性命。”二人杀得正在兴头上,见有人进来俱是不悦,各自收住兵刃往后一退,闪目观瞧,进来这人,穿着打扮,分外的各别,见此人中等身材,年约五十余岁,身上穿大红绸子的裤褂,大红绸子兜档滚裤,往脸上上观看,大红绸子勒头,正当中斜拉麻花扣,红扑扑的一张脸面,两道细眉,一双火眼,颔下半部黄胡须,左肩头带着剑匣,右手擎着一口宝剑。在场众人十有八九认得,此人乃火云岭的大寨主,姓耿名灿,外号人称飞天火鬼,他是昆仑教下十八鬼怪之一,为人十分阴毒,武功还在其次,最善于用火器伤人,今日到此,打算在人前显耀,鳌里夺尊。这正是:火鬼三味烧笑佛,百炼金身化铁水。欲知后事如何?请看下回分解!

《南北剑侠传》 第四回:矮叟酒楼戏耍罗汉 镖师江中搭救仇敌 免费试读

且说法元千恩万谢,晓月禅师出庙相送,鹿清留下伺候晓月禅师起居,俞德带上自己门下四大弟子,又叫四大金刚,这四人分别是大力金刚铁头僧慧明、无敌金刚赛恶来慧能、多臂金刚小哪吒慧行、多目金刚小火神慧性,众和尚与秦朗从莲花山回转慈云寺,穿州过府,途径江都县,四个小和尚自幼剃度,极少下山,想见识见识这花花世界,秦朗看在眼中,提议众人进城游玩一番,到了饭口,引着一行数人上城中最大的酒楼用饭。

上楼之后,只见楼上食客如云,非常热闹,便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,自有伙计上前招呼,秦朗让把上等酒菜只管上来。遂即凭窗遥望,见楼下一片青亮亮的湖水,历历远树,几点轻帆,出没在烟波浩渺中,非常有趣,不一时酒保端来酒菜,七人便自开怀畅饮起来。

这一楼酒客正在饮食之间,忽见一个黑面大汉迎着一群和尚上楼,又见几人一上来便大吃大喝,荤酒不忌。众食客看在眼里,虽然奇怪,倒也不甚注意。酒席正酣,秦朗所坐的地方,正在窗旁,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楼下,法元见他停杯投箸,好生奇怪,也低头往下看去,见楼下有位年轻貌美的**,正从对面大街店铺中走出来,这**长得十分美丽,大约在二十几岁,身形窈窕,绸绢罩头,紧身小袄,扎着青汗巾,红绸裤子,红色凤头鞋,长得俊美之极,真是增之一分太肥,减之一分太瘦,修短适度,浓纤合中,一笑倾城,再笑倾国。

法元鼻中哼了一声,秦朗这才回过神来,他是色中的魔鬼,口中连忙道:“诸位少歇,我去去就回。”急匆匆迈步下楼,法元也懒得管他,继续饮酒。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秦朗回转楼上,兴冲冲说道:“诸位,今日就投宿此地,小弟夜晚要寻个乐子。”众和尚知他要去采花,俞德虽也是莲花门弟子,但乃师过去终究是少林寺的和尚,对门下弟子管束还算严格。他虽不贪淫,但也未出言制止,反而说道:“好吧,老罗汉,今日天色已晚,我等吃酒太多,暂且住下。”法元见俞德这般说,不便再言。

酒饭用罢,众人会帐下楼,去寻客店。刚刚走到楼口,忽见对面来了一个又矮又瘦的老头,喝得烂醉如泥,一手还拿着酒葫芦,步履歪斜,朝着法元迎面撞来。法元的功夫何等纯熟,竟会闪躲不开,砰的一声,撞个满怀,竟将法元撞得倒退数步。那老头一着急,哇的一声,将适才所吃的酒饭,吐了法元一身,那老头明知闯了祸,连一句客气话也不说,慌忙下楼跑了。

法元几乎被那老头撞倒在地,又吐了自己一身的酒,不由心中大怒。本想赶上将那老头教训一顿,又想以自己身份,打一个老醉鬼,恐传扬出去被人耻笑。

这一身的污秽,臭不可闻。当下法元命秦朗寻店房住下,小和尚将法元的僧衣浆洗好,晾在院中,俞德找到秦朗说道:“贤弟夜间去哪里,给贫僧说说,我等的盘缠用尽,你享用美人,我顺带取点金银,留在路上备用。”

秦朗闻言道:“这倒甚好,主家府邸不小,估摸着有些钱财,我等一不做二不休,要做就做的干干净净的。”等到夜色黑透,秦朗领着俞德师徒出离店房,法元则留在店房之中盘膝打坐。等到坐完功课,不放心外出的几个人,正准备出去看时,估量那件僧衣业已晾干,不料走到院内一看,僧衣踪影不见,不由大吃一惊,心想:“也不知哪个大胆的贼人,竟敢在大岁头上动土,若让自己逮到定给个好瞧。”

转身回到屋中,忽见桌上堆了件僧衣,正是适才被人偷去之物。走上前一看,僧衣下还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道:“警告警告,玩玩笑笑。僧衣相还,吓你一跳。倘若不服,报应就到。”底下画着一个矮小的老头儿,并无署名。法元看完纸条,再细细看那画像,好似画中人和酒楼下那老头儿一样。越看越熟,猛然想起,难道是他。知道再待下去,绝无便宜,不及等到天明,也顾不得秦朗、俞德等人,连夜折返慈云寺去了。

再说秦朗、俞德师徒,趁着夜色来至一家大宅院前,俞德借着星斗月光一瞧,宅门上高挂“许府”二字,几人翻过高墙,秦朗径直去了后宅,俞德师徒够则奔前院,单说秦朗,穿过三道院子来至后院,挨着屋寻找,见西屋里点点火光,蹑足潜踪来到窗下,点破窗棂纸,睁一目眇一目向内观瞧,未等看清屋中详情,就听窗棂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就听屋中一女子娇声喝道:“什么人如此大胆?”说罢,屋内的灯被吹灭,房门一开,先飞出一把椅子,跟着纵出一个女子来。秦朗定睛一瞧,正是白天所遇的**,只见**此时一身短衣襟小打扮,手中擎了一口明晃晃的宝剑,**见是个夜行之人,不由脸红了半边,喝道:“夜半三更,潜入民宅,非奸即盗,拿命来!”摆宝剑就刺,秦朗兴致顿消,抽出鬼头刀招架,二人打了十余回合不分胜负,秦朗知事已败露,又暗自心惊**的本领,盘算着赶去前院寻着俞德师徒一起脱身,想罢猛劈几刀,抽身便走,**在后紧追不舍,秦朗刚逃至月亮门洞前,忽从门后转出一人,手中一口明晃晃的宝剑,照着秦朗脖颈就是一剑,秦朗哪躲的开,剑过人头落地,死尸栽倒。

那**见有人将淫贼刺倒,先是一怔,定睛去瞧,从月亮门后闪出一个花容月貌的大姑娘,头上蓝帕罩头,身穿翠绿色汗衫,葱绿绉绸中衣,足下窄窄金莲,红缎花鞋,腰系雪青汗巾,长得朱唇皓齿,玉面桃腮,真有倾国倾城之貌,手提一口长剑,正在控剑身上的鲜血,**见来人又惊又喜,叫道:“妹妹怎么是你?也不通知我一声。”这姑娘浅浅一笑,露出口中一对虎牙,说道:“此地不是讲话之所,快往前院去,还有其它的贼人。”**听了一惊,与姑娘携手揽腕往前院而来。

此时前院已是刀光剑影,俞德师徒正围着两个男子打得火热,俞德手中一对亮银如意,钩挂连环,十分了得。那两个男子,一个年近四旬,中等身材,细腰乍臂,一身蓝,面如三秋古月,修眉朗目,鼻直口方,掩口黑须,五官端正,面带忠厚,手中持着一把单刀。另一个年有三十上下,身高五尺有余,身穿蓝绸子长衫,面如白玉,黑黪黪两道英雄眉斜飞入鬓,一双俊目皂白得分,鼻如玉柱,唇似涂朱,手使一条软滕花枪。

这二人武艺虽皆是不弱,但绝非俞德的对手,被一对如意杀的乍手乍脚。**对姑娘急道:“妹妹,他俩不是和尚的对手,你我快些动手,晚了恐怕他俩吃亏。”姑娘笑道:“恶人自有恶人磨,姐姐且住,我唤位魔星来制制他们。”遂即冲着西房上喊道:“大伯,您还不下来,我余姐姐心疼他丈夫了。”

话音未落就听西房上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:“这二人的武艺太过稀松,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,和尚也是,真给你师傅丢人显眼,出家人夜闯民宅,偷盗财物,真的不知廉耻。”话音未落就见西房上跃下一个矮老头,俞德一惊,跳出战圈,定睛观瞧,只见这老头瘦小枯干,身高不过四尺,身上穿米色绸子大褂,黄脸膛儿,两道细眉直插入鬓,深眼窝子,圆珠子,高鼻粱儿,三角棱角口,雪霜白两撇掩口胡须,头上谢顶,白剪子股的小辫不长,扎着红头绳儿,个虽小,一团精气神,正是在酒楼上与金身罗汉相撞的矮老头!

看官要问,这**与姑娘是何许人也?本宅的主人又是何人?单听者细细道来,这四十来岁男子叫万里烟云赵心源,三十上下岁的男子叫梨花枪许钺,字崇兆,赵心源的师傅是江苏一带著名的侠客许元通,艺成之后与师弟许钺在江都县城内开了一家源泰镖局,分任正副镖头,二人武艺了得,保镖三四年,并无闪失。

这一日,许钺面带愁烦,连连叹气,心神不宁,赵心源再三盘问,许钺道:“兄长有所不知,小弟陷入危险,白日里兄长不在镖局,有一仇人相约我在明日午时在江边,比武赌斗生死,小弟正为此发愁。”赵心源急问道:“贤弟,你的武艺可比兄长高明许多,平素少逢敌手,还怕什么仇人,这仇人乃是何人?”

许钺道:“兄长有所不知,我那仇人,却是我对不起人家,我有个堂弟,名叫许昌,小时一起随先父学艺,非常友爱,武艺学成之后,舍弟便出外经商。

五年前,舍弟忽然跑了回来,左手被人斩伤,身上又中了暗器。问起情由,原来是他途径丹阳走到一个大镇甸,看见一个老婆子,带着个女儿,不过也就十七八岁,在那里摆把式场子。场上立着一面旗,上写“比武招婿”,说话非常狂傲。一打听才知,这一老一小两个女人,在镇甸上亮了三天场子,被她们打倒不少当地有名的教师。舍弟年轻,见猎心喜,便下场和那女子交手。先比拳脚,倒是不分胜负,后来要求比兵刃,才一出手,忽觉右臂一阵酸痛,一个闪失,被那女子一剑,将他右手刺伤。当时败下阵来,回到寓所一检查,原来他右臂中了人家一枚毒药甩手箭。

要是明刀明枪输了,自无话说。像这样暗箭伤人,使舍弟几乎变成残废,小弟自然决难容让,便连夜同舍弟赶去,与那女子交手,小弟那时除了自家独门梨花枪外,已从叔叔那里学了几年内家功夫,那女子自然不是对手。因见她武艺相貌均好,不忍心要她的性命,况且舍弟虽被打伤却没有性命之忧。

我当时少年轻狂,想同她开开玩笑。又在五六月天气,穿得很单薄。我趁空在她裤腰上捏了一下,将她裤带用手指捏断,起脚将她踢到在地,她用力一振,裤子当众掉将下来。在众目之下,她羞得要哭出来。那婆子一面用衣服与她遮住,一面上前朝我说道:“我母女本不是卖解之人,乃是借此比武招婿。小女既输在你手中,请你就照约履行吧。”

我为报仇而去,不但未允,反说了许多俏皮话。说完,我便同舍弟回家。后来才知道,那老婆子是河南洛阳金爪余化龙的老婆蔡三娘,余化龙被仇家害死,老婆子也仇家打成残废,她带着女儿红娘子余莹姑南下寻亲,谁知亲戚自恃清高,瞧不起做绿林买卖的余化龙,将母女二人拒于门外,蔡三娘气愤之下旧疾复发,自知不久于世,要在临走之前给女儿寻个归宿。

后来叔叔送来书信,说那蔡三娘因我当众羞辱她的女儿,一气之下竟卧病而死。我听说后非常后悔,但也无济于事。谁想她女莹姑立志报仇,天天跑到她母亲坟前去哭。遇见蔡三娘身前好友青莲道姑,看她可怜,收归门下,苦练五年之后,便要寻我报仇。

两月前,叔叔得来消息,叫我仔细防备。白天兄长出门,我正从街上回来,忽然走过一个女子,向我说道:“这里就是许镖师的镖局么?”我便说道:“许镖头不在家,你找他做甚?”她说道:“你去对他说,我是来算五年前的旧帐的。我名叫余莹姑,他若是好汉,明日正午,我在江边等他。如果过午不来,那就莫怪我下绝情了。”我闻言,知事隔多年,她已不认得我,知道她既寻上门来,决不能善罢甘休。心又有愧,想出门躲躲,倒怕她对镖局不利,便答道:“你就是青莲道姑的高徒红娘子吧,当年的事情,也非许镖头的本心,不过事情终要有个了断,早知你要来,你放心,届时许镖头准到就是。”那女子见我知道她的来历,临去时回头望了我几眼,说道:“倒是我眼拙,原来阁下就是许钺,那真是太好了。明日我准在江边等你,如要失信,那可不怪我意狠心毒。”我过后思量,知道危在旦夕,又知道兄长能力不能助我,不愿再把你拖累上,先时不肯对你说明,就是这个缘故。”

赵心源听完道:“贤弟,莫要心急,事已至此,想个应对的法子才对,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,好虎架不住群狼,明日我随你去,青莲道姑是本门中的师伯,我在师傅道观中见过几次,人极为正派,我俩想个法子先将来人制住,再请师伯和师傅从中调停。”两人商议对策,长谈至夜,次日二人各带兵器,来到江边。

正午时分,只见上流摇下一只小舟,在水面上驶行若飞,临近这才看清船上二人,一位红衣女子正在摇橹,另一个穿青女子掌着舵。那红衣女子手中提起一只五六十斤的大铁锚,离岸约有一两丈远,手一扬,便钉在岸上,脚微一点,飞身上岸,那穿青女子随后也上了岸,看去身手俱是敏捷异常。那红衣女子首先发言,对许钺道:“想不到你居然不肯失信,如约而来。这位想必就是你约的救兵,一人做事一人当,何苦饶上朋友做什么?”

赵心源闻言,便知来人定是许钺所说的红娘子余莹姑,因恼她出言无状,正要开口,许钺忙拉了他一把,便对余莹姑说道:“姑娘休得出言无状。许某堂堂男子,自家事,自家了,岂肯连累朋友,这位是赵心源镖头,乃是我同门师兄。你见我二人在此,便疑心是约的帮手,那你也和这位姑娘同来,莫不成也是惧怕许某,寻人助拳么?”

余莹姑闻言,大怒道:“我与你不共戴天之仇,如今死在临头,还要巧语伤人。今日特地来会会你的独门梨花枪!”说罢,腰中宝剑出匣,静等许钺亮兵刃。

许钺闻言,哈哈笑道:“想当初你我动手,原是你不该用带毒的暗器伤我兄弟,我才出面打抱不平。那时手下留情,并不肯伤你性命。只怨你学艺不精,怪得谁来?今日来报仇,其志可嘉。久闻你在青莲道姑门下练成剑术,许某情愿奉陪几合。”那穿青女子这时见二人快要动手,连忙插嘴道:“二位既有前嫌,今日自然少不得分一个高下。这事起因,我已尽知。依我之见,你们两家只管比试,点到为止,万万不可伤及人命,我同贵友作一个公证人,谁也不许加入帮忙如何?”许钺说道:“如此比试,我赞成已极。还未请教姑娘怎么称呼?”那穿青女子道:“我乃青莲道姑的门下三弟子,名叫朱雯,是莹姑同门师妹。我知姐姐脾气秉性,这才跟来,我久闻许镖头乃是正人君子,本想为你们两家解纷,但是这事当初许镖师也有许多不对之处,所以我也就爱莫能助。”许钺道一声:“多谢了!”

余莹姑闻言将宝剑擎在手中,叫道:“咱们兵刃上论胜负!”许钺也不再相让,他的枪原是蛟筋拧成,能柔能刚,可以束在腰间。便取将出来,一脱手,笔杆一般直,拿在手中,静等对方下手。

余莹姑见许钺亮出兵刃,立等动手,说道:“拿命来。”言罢,脚尖点处,纵出丈许远近,左手掐着剑诀,右手举剑横肩,亮出内家太极剑的架势,静待敌人进招。那一种气静神闲、沉着英勇的气概,再加上她那绝代的容华,不由得许、赵二人见了心折,就连朱雯是青莲道姑得意弟子,也暗暗称许她。

这时许钺在这生死关头,自然是不敢大意,将手中长枪紧一紧,上前一纵,道一声:“请指教!”一晃掌中枪,那枪头血挡“突噜噜”一颤,颤起二尺多的圆轮,顺势往前一递,当胸点到。莹姑喊一声:“来得好!”急忙举剑相迎。谁知许钺枪法绝伦,这一枪乃是虚招。等到莹姑举剑来撩时,他将枪一缩,枪杆便转在左手,顺势一枪杆,照着莹姑脚面扫去。莹姑不及用剑来挡,便将两脚向上一纵,满想纵得过去,顺势当头还许钺一剑。

许钺立即退身躲避,抖起枪花,奔余莹姑左肩扎去。余莹往外一斜身,把许钺的枪闪开。跟着一反腕子,‘拨草惊蛇’,猛斩许钺的右腿。许钺一合枪,顿时现枪钻,将余莹姑的剑拨开,一旋身,枪锋唰地奔余莹姑的右肋。这余莹姑急用“张飞骗马”式,一跨右腿,身往左斜,立刻将枪闪开,随即一招‘白鹤展翅’,剑削许钺的肩背。

许钺忙将枪在怀中斜抱,往外一磕,随即展开家传梨花枪,枪缨乱摆,枪尖乱颤,抖起来宛如银蛇乱舞。那余莹姑也将剑术展开,枪剑交锋,动手到十余合,不分胜负。

二人这番恶斗,惊险非常,观战的朱雯与赵心源二人都替他们捏一把汗。赵心源起初怕许钺不是来人敌手,非常焦急。见许钺一条枪使得出神入化,丝毫不落下风,这才稍放宽心。青衣女子朱雯见二人武艺相当,也暗自庆幸。

余莹姑将师门剑法展开,搜寻敌人破绽。连斗了许久,无论招数如何加紧,总不能递进剑去。不禁着急,暗想:“满以为可为自己雪耻,如今竟与他久战不下,这数年的苦工岂不白费?”这样存想,骤将剑法一变,剑法虽快,却少了沉稳,未免求胜心急,欺敌过甚。这正中了许钺下怀,当即也将枪招一变,施展出看家本领来。

眨眼间二人斗了三五十合,突见余莹姑挺身直进,往外一封许钺的枪,似忘了护身的要诀,竟把下盘全露出来。这便是她故意卖个破绽,把下盘露出,准备许钺枪头刺过,飞身取他上三路。谁知许钺功夫纯熟已极,并不贪功冒进,他见莹姑来势较迟,向后一退,陡地向前,猛一运力,杆枪微偏,照准剑脊上一按,使劲一绞,但听叮叮当当之声。莹姑收剑进剑皆来不及,经不起许钺奋力一绞,虎口震开,宝剑脱手,掉在地上。

同时许钺更不怠慢,一个‘龙归大海’,电也似疾地朝着莹姑小腹上点来。莹姑又羞又急,无法抵御,只得向后一纵,躲过这一招,许钺已将莹姑的剑拾在手中,并不向前追赶,含笑捧剑而立。莹姑见宝剑被人拾去,料定自己一败涂地,数年苦工,化为乌有,又急又气,掉头往浅滩就跑,把许钺撇在当场。

朱雯向许钺说道:“师傅叫莹姑来,原是想要磨练她的火气,为两家化干戈为玉帛,俗话说解铃须要系铃人,许镖头肯随我去劝解她么?”许钺早就有心如此,见朱雯相邀,便随朱雯往浅滩上跑去。

跑约半里多路,朝前看时,莹姑果在前面江边短岩上,作出要投身入江的架势。两下相隔只有三五丈,朱雯便大喊道:“师姐休寻短见!”

这时莹姑正要跳江,忽听朱雯呼唤,急忙回头一看,见师妹同自己的仇人许钺一同跑来,越加羞愧难当,恨不得立马就死。便咬定牙关,两足一登,使尽平生之力,飞起一丈多高,一个“鱼鹰入水”的架势,往江中便跳,噗通一声,溅起丈高的水花。她落在江中,忽又冒将上来,两手望空乱抓了几下,便自随浪飘流而去。

许钺见莹姑坠入江流,不知从哪里生出一份热心,平时水性颇好,当下也不及与朱雯说话,便奋不顾身地往江中跳去,数九隆冬,江水寒冷,好在浪不大,许钺在水中追了十丈远,才一把抱着莹姑的双肩,倒踹着水,游到江边,将莹姑抱上岸来,业已冻得浑身打战,寒冷难禁。再看莹姑,脸上全青,业已淹死过去。许钺也不顾寒冷,将莹姑两腿盘起,两手往胁下一插,将她的头倒转,控出许多清水。摸她胸前,一丝热气俱无,料定受冻所致。

那朱雯赶来,见此情景焦急万状,恰在此时只见对岸摇来一只小船,船头上站定一个老年的道姑,细高的身材,半截蓝绸子道袍,刚过膝盖,白绫高靿袜子,厚底云鞋,白发如银,挽发掐冠,金簪别顶,一字白眉,慧目放光,鼻如悬胆,四方海口,背插拂尘。离岸不远,便跳将上来。朱雯连忙上前拜见,口称:“师傅,弟子有负重托,望求师傅责罚。”那老道姑道:“此事系她自取,怎能怪你?我无非想叫许师侄示恩于她,解去冤孽罢了。”

老道姑从怀内取出两粒丹药,叫朱雯到小船上取来半盏温热水,拨开莹姑牙关,将两粒丹药送下,过了一阵,莹姑哇的一声,又吐出了许多江水,缓醒过来。觉着身体被人夹持,回头一看,正是自己仇人许钺,一手插在自己胁下,环抱着半边身体,一手在自己背上轻轻拍打。不由又羞又急,又恼又恨,也没看清身旁还有何人,喝道:“大胆狂徒!竟敢在危急中戏弄于我!”言还未了,回手一拳。许钺不及提防,被她打个正着,登时脸上紫肿起来,顺嘴角向下淌血。

莹姑用力过猛,忽觉身子有些轻飘飘的,站立不稳。原来她从早上起来,忙着过江找许钺报仇,一口食物未吃,同劲敌战了许久,又加上灌了一肚子江水,元气大亏,此时险些栽倒,身子晃了两晃,才得站稳。正要朝许钺继续大骂,猛听身后有人喝道:“大胆业障!你看哪个在此?”莹姑定神一看,正是自己师傅青莲道姑,不由又惊又怕,急忙过来,跪在地下,叩头请罪。

原来莹姑性如烈火,当初莹姑与许钺比武后,其母蔡三娘又气又恨,找到自己好友青莲道姑,说自己重病缠身,将不久于人世,本想临死为女儿寻得一个归宿,怎的又遇到这样事情,求青莲道姑为自己照顾女儿,为其找个好的人家,不久就因旧病复发过世了。

青莲道姑收莹姑在山上学艺时,老道姑见她躁性未退,只教她轻身功夫和一套护身的剑术,莹姑志在报仇,苦心练习,老道姑身边还有一位女弟子,便是女神童朱雯,是剑客的后人,年纪小莹姑几岁,数年后,莹姑自认艺业已成,求老道姑准她下山报仇,老道姑执意不允。

这日正赶上朱雯的伯父上山,莹姑求其代为说情,老人家见莹姑杀气太重,虽爱莹姑的天资,也想让莹姑碰碰钉子,磨平火气,便和老道姑询问此事,老道姑说道:“当初事端,其过不在许钺,只是他不该存心轻薄。双方比武总有胜败,况且莹姑不该先用带毒的暗器把人家兄弟打成重伤。许钺为手足报仇,乃是本分。他不曾伤人,足见存心厚道,又不贪色,尤为可取。她母亲与我从小相识,托孤与我,当初我因见她孤苦无依,又可惜她的资质,才收归门下。如今已得我传授,一心想下山报仇杀人,若让她下山,伤了人,岂不让人笑话?”朱剑客说道:“你不是打算造就她么?你不妨将计就计,准她前去。许钺如果品行不好,落得假手于她,成全她的心愿,许钺如果是个好人,一来可化解仇怨,二来余母不是一心将她许配许钺,借此看能不能成就姻缘,你不放心,我叫朱雯跟着如何?”老道姑思索片刻便也同意。

老道姑遂即把莹姑叫至面前,说道:“你剑术尚未深造,便要下山。这事起因,其罪不在许钺。到了江都,先打听许钺为人如何,如果是个好人,便须反省当初你自身的过错,将这无价值的私怨取消。如果许钺是个奸恶小人,你就与他无仇,也应该为世除害,那就任你自己酌量便是,我怕你身单影孤,遣朱雯与你一同下山,遇见事情多与你师妹商量着办,不可刚愎自用,闯出祸了,我定不饶恕。”

莹姑从小生长绿林,又随母亲周游四方,过惯繁华生活。山中清苦寂寞好多年,闻得师父准她下山,满心欢喜,当即俯首承训,第二日,莹姑带着朱雯,下山赶奔江都。

一路上朱雯对莹姑说道:“你的仇人许钺为人正直,颇有侠义名声,我俩到了江都见机行事。”莹姑数年卧薪尝胆,好容易能下山报仇,如何肯听,朱雯也不深劝,莹姑背着朱雯相约许钺,直到莹姑比武失利,后来青莲道姑过江,将莹姑救醒。她在迷糊中,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,打了一拳,跳起来便骂。及至看见师父,又愧又怕,忙过来不住地叩头请罪。老道姑说道:“你才得下山,便背师训。许镖头被你苦苦逼迫,他见你投江,也无非怜你是条性命,这样寒天,奋不顾身,从万顷洪涛中将你救起。你不知感恩戴德,反乘人不备,打的人家顺嘴流血。我门下哪有你这种忘恩背本的业障?从此逐出门墙,再休要提是我徒弟。”

莹姑闻言,吓得心惊胆裂,惟有叩头求恕,不敢出声。朱雯是小辈不敢进言,许钺也不好相劝。赵心源年长几岁,又在师傅那里见过老道姑,上来打圆场道:“师伯,恕过她一次吧。如今他二人俱是落汤鸡一般,我们就近到家中去坐一坐,让他二人换件干衣裳吧。”老道姑这才怒气稍缓说道:“不是赵镖头与你讲情,我定不能要你这个孽徒,快去谢过许钺镖头救命之恩。”莹姑先时见许钺几番相让,火气头上,并不承情。及至自己情急投江,到了水中,方知寻死的滋味不大好受,后悔已是不及。醒来见身在江边,只顾到见仇眼红,并未料到是许钺相救。适才听师父之言,不由暗佩许钺舍身救敌,真是宽宏大量。又见许钺脸上血迹未干,自知这一拳打得颇重,顿时仇恨顿消,反倒过意不去。又经青莲道姑命她上前道谢,虽不情愿,也不敢违抗,低垂粉颊缓缓走了上前,正要开口。许钺知机,忙向前一揖道:“愚下当初为舍弟报仇,误伤姑娘,事出无心。今蒙师伯解释,姑娘大量宽容,许某已是感激不尽,何敢当姑娘赔理呢!”

莹姑少与别的男子交谈。今见许钺温文尔雅,应对从容,不禁心平气和,把敌对之心,化为乌有。虽想也说两句道歉话,到底面嫩,无法启齿,只是福了一福,脸一红,急忙退到师父身后站定。

当即许钺请众人往家中,让妹妹陪莹姑去更换湿衣。自己也将衣装重新换好,出来相陪。稍时莹姑换好衣服出来,老道姑命她入座,老道姑对许钺和莹姑二人说道:“我特为你二人的事而来,许镖头,莹姑和你比武原为招亲,你赢而不娶使莹姑失节原是你不对,莹姑,贫道与你娘亲是总角之交,你娘已死,贫道是你唯一长辈,你娘亲临死念念不忘便是你的婚事,许钺至今并未婚娶,又是你师叔许道长的侄子,皆是一家人,通过你俩这么一闹,从此冰释前嫌,能否结成一对连理,了你娘一个心愿,都在你自己?”莹姑闻言只臊得满脸通红,不知所措,青莲道姑又道:“你娘临死对我说,她十分赏识许钺檀的武艺,他相貌又出众,只是其中存有误会,如能解开,愿将你许配于他,许钺檀,你的叔叔是我一家师弟,我也做的了一半主,贫道从中为媒,你二人同意不同意呢?”

这边赵心源一捅许钺腰眼,用脚猛踹许钺小腿,许钺冷不防,被踢跪在老道姑面前,赵心源赶紧道:“天降良缘,你还等什么,我这兄弟三十大几的人了,不知修得哪来的福气,能娶到这般美貌的侠女为妻。”许钺闻听心道:“得,你倒是先同意了。”心里也是愿意,口中连连称是。莹姑此时百感交集,却不敢违拗师傅的意思,一句话也不说,朱雯搂住莹姑,说道:“姐姐不要害羞,都是一家人,同意你就点点头。”莹姑红着脸半晌将头一点了点,大伙一同叫好。

二人本是生死仇人,却喜结连理,皆大欢喜,青莲道姑做主,摘良辰选吉日,又请来许钺的二叔坎离真人许元通,为两人完婚,自成亲以来,夫妻二人琴瑟和谐,鸾凤和鸣,成婚第二年,莹姑便为许钺生下一男儿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出事这天莹姑从街上归来,赵心源到家中做客,与许钺吃酒闲聊至深夜,莹姑一人在屋中哄睡下孩儿,就听得窗棂一响,随后听到屋外有踱步之声,疑是有异,抽出宝剑,出门与秦朗斗在一处。

再说赵心源与许钺在前厅饮酒,隐隐听到后院传来喊声,带好兵器往后院而来,迎面撞见几个和尚,料定家宅来了贼人,二人便与俞德师徒斗在一处。谁知这粉面佛的武艺十分了得,危急之际却来了个其貌不扬的矮老者。这正是:干戈化玉帛,仇女变娇妻。欲知后事如何?请看下回分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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